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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遥远的小山村

    2019-06-17 21:46来源:原创投稿 作者:泉水 阅读:96

    遥远的小山村

    经过九个多小时的颠簸,傍晚时分,客车在大山深处的一个小镇停了下来。我们下车后,还没有来得及看一下周围的景色,就上了当地的用来出租的小面包车。面包车司机熟练地驾着车,在积着厚厚积雪的山间小路上急驰着,车轮翻起的雪沫遮盖了两侧的车窗。飞快的车速吓得妻子一次?#25105;?#27714;司机减速慢行,司机只笑着说:外地来的吧,我们已经习惯了,没事的,放心吧。己经记不清车子拐了多少个弯儿,在驶下一个高高的陡坡后停下来了。

    这是长白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,小村面山傍水,一条大河在小村的左侧拐了一个S形后向东北流去。?#29992;?#19978;己经结冰,但还有几处没有结冰的地方,哗哗地流?#39318;牛?#27827;上方弥漫着水汽。村中几缕炊烟正在缓缓升起。远山、近水、人?#36965;?#20284;画家笔下的童话世界,温馨、恬静。

    事前已经通了电话,姐姐家早就知道了我们今天会来,我们一下车,家里己经做好了饭菜。坐在朝?#39318;?#30340;火炕上,围在桌前,喝着山里人酿的高度酒,唠着一路的感受,我不知不觉有了几分的醉意,醉于酒的浓?#36965;?#37257;于山里人的豪爽,也醉于亲情的温暖。

    第二天的中午,妻子提出要出去转一转,我也正没什么事,我们就走出来。踩着厚厚的积雪,我们在几排民居间徜徉着。一群小鸡在屋前的?#38745;?#36793;旁若无人地啄食着,几条黄牛卧在牛栏外,有节奏地蠕动着下唇,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我们这两个陌生人。一条小花狗向我们狂叫了几声后飞快地跑回了自家的院子。“这里怎么这么多空房子?”走了一会儿妻子好奇地问。

    我用心看了一下,的确,在这个只有二十多户人家的小村中,有一半以上的房屋是空着的,长满蒿草的庭院、紧闭的大门、锈迹斑驳的铁锁,给人一种萧索的感觉。村边几家?#40092;?#30340;茅草房因年久失修,已经东倒西歪,似乎一场大风就能吹倒一样。在村里转了一圈,我们顺着路向东南山角下的一个村子走去。也许是第一次走的原因,也许是一种错觉,本以为两个村子之间不会很远,但走起来却很远。这个小村子就座落在山脚下,村子规模比我们住的村子大了些,时尔有几个村民走出来,或是倒垃圾,或是抱柴禾。多数情况下,他们以疑惑的目光看看我们,然后迅速地回到屋里去了。一路上,我们见到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。年轻人也许正在哪个麻将场上玩乐,或者?#20004;?#22312;网络中;更多的可能在遥远的异乡拼搏着、奋斗着。

    从这个村子出来,看看太阳还很高,我们就沿着山脚下小路拐向了西南。在这冰天雪地之中,路上几乎没有人走过的痕迹,虽然雪很厚,但已经?#36710;?#24456;结实了,足以承载一个人的体重。我们踩着厚厚的积雪,已没有精力再去欣赏山区的景色。偶尔从不知什么地方惊起的山鸟从我们身边掠过,彩色的羽毛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彩虹。这时,一队牧归的牛让我们停下了脚步。的确是“一队?#20445;?#22240;为它们排着整齐的队伍,一个接着一个地向我们村里走来。没有人引领,也没有人驱赶。几十?#25918;?#25353;照同一个节奏,沿着同一条线路向村中走着。走在最前面的牛看到我们,就停下了脚步,后面的同伴也跟着停了下来,一?#36828;?#30524;睛疑惑地望着我们。妻子说:“我们挡了它们的路了。”原来它们来回走着的只是很窄的一条,这一条路上的雪已经被踩实,留下了深深浅浅的脚印。它们是怕没有走过的地方不?#36393;?#25165;这样踏着旧痕排着队走着。明白过来,我们急忙让到了路边。牛们从我们的身边?#26469;?#36208;过,只有几只小牛在路过时目光有些惊?#29275;?#20854;它的都那样悠闲,安祥。?#36335;?#26159;我们闯入它们的领地,打扰了它们的行程。看着牛们迤逦走向村里的背影,我不?#19978;?#36215;看到过的沙漠驼队的照片,只不过这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的世界。

    走到山的西南角,我们沿路向北折回去,当我们走进又一个村子时,村容村?#36393;?#25105;们一阵兴奋,这个村子的房屋几乎是一个模式,统一的白墙蓝色的彩钢瓦,包括院墙都是相同的样式。后来听说这个村子是乡里打造的一个休?#26032;?#28216;项目,还有一些相关的项目正在筹建当?#23567;?#36825;个村子有近百户人?#36965;?#26449;前是平整的稻田,村后面是一条大河,地理位置得天独厚。我们从村中走过,小村一览无余。静静的小村庄,很少能看到几个行人,也有很大一部分的人家铁锁把门。

    回到姐姐家时,太阳已经快落山了。吃晚饭时,闲谈中才知道,我们最后经过的村子是朝?#39318;?#26449;,这几年,多数?#35828;?#38889;国打工了,挣来钱在城里买了房,有的把老人也接走了,老人在的,逢年过节回来看看,老人不在的,这里只有老屋还在,成为记忆中的一丝温暖。

    在回家的列车上,看着那么多行色匆匆的身影,我知道有许多人的方向是背对着乡村的,所以才有了那么多消瘦的村庄。列车在辽阔的关东大地上奔驰着,小山村离我越来越遥远。城镇化是社会文明进步的标志,?#24425;?#31038;会发展的必然。我只是担心,那些留守的老人能撑起乡村的未来吗?但我坚?#29275;?#26080;论怎样发展,乡村不会消失,那里有我们剪不断的乡愁,那是诗意的远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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